文学的守护人童道明先生逝世

2020-04-20 来源:未知 责任编辑:-1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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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思】作者:苏玲(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编审、《世界文学》编辑部主任)2019年6月27日8点30分,恩师童道明先生永远离开了我们,噩耗让我陷入巨大的震惊和深深的悲伤!从1984年师从童先生学习俄罗斯戏剧文学,我们的师生缘延续了整整35年。 能成为童先生的入门弟子,是我这一生的幸运。 2012年,童先生获得了全国戏剧文化奖金狮编剧奖,这一年,他75岁。 从1955年入选留苏预备班赴苏联留学到2017年出版自己的第四部戏剧作品集《爱恋·契诃夫》,从俄罗斯文学研究家、翻译家到戏剧评论家、剧作家,童先生可以说是精彩地演绎了自己戏剧人生的每一个角色。

   戏剧处女作《赛纳河少女的面模》(2009)成功首演,让先生这位72岁的“年轻剧作家”如“一缕清新之风”吹进了中国剧坛。 他的“破门而入”,被我国戏剧评论家王育生称作是“剧坛之幸,中国戏剧之幸”。

   童先生曾说过他最爱两个作家,一是契诃夫,一是冯至。 在莫斯科大学上三年级的童先生,便以《论契诃夫戏剧的现实主义象征》一文获得苏联戏剧评论家拉克申的激赏,也由此开启了先生与契诃夫、与戏剧艺术一生的缘分,就是十年浩劫、干校岁月和疾病相伴的日子也不曾中断和松手。

   20世纪80年代,童先生以“井喷式的”写作回应了中国改革开放新时期文艺春天的呼唤,先后发表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是非谈》《梅耶荷德的贡献》《论电影的假定性》《对布莱希特戏剧理论的几点启示》《漫谈“戏剧观”》《他山集》《梅耶荷德谈话录》《戏剧笔记》《惜别樱桃园》等重要著述和译作,其内容涉及斯坦尼体系、布莱希特研究、戏剧假定性问题、梅耶荷德的贡献、打破戏剧“第四堵墙”以及对俄苏文学的反思,几乎囊括了苏联戏剧史上的重要人物与现象,甚至还包括对北京人艺演剧学派的论述。 不仅有理论研究,童先生从1982年开始便持续不断地写作剧评,对新时期中国剧坛的重要剧目和表导演艺术展开长时间的关注和评论,被视为80年代戏剧电影界更新创作观念浪潮中活跃的理论评论家,说他与中国新时期话剧“荣辱与共,喜忧共担”丝毫不为过。

   2001年,我博士毕业了,童先生也在这一年光荣退休。

   可是,退休以后的童先生似乎更加忙碌,他不仅在俄罗斯戏剧和契诃夫的翻译研究方面笔耕不辍,有《我爱这片天空:契诃夫评传》《论契诃夫》《阅读俄罗斯》《俄罗斯回声》《阅读契诃夫》和四卷本的《契诃夫戏剧全集》等著译作问世,而且还先后推出了四部戏剧作品集——《赛纳河少女的面模》《蓦然回首》《一双眼睛两条河》和《爱恋·契诃夫》,这些被冠以“人文戏剧”的作品,以其“闪光的、可贵的、极富价值的”戏剧创作实践,给受到平庸和粗鄙冲击的舞台带来一股清风,给观众带来一种久违的感动。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80岁时,童先生开设了个人微信公众号并保持每周两次更新的频率。 温文尔雅、低调谦和的先生,不论做评论家还是剧作家,都是一位令人出其不意的革新家,一位具有敏锐的眼光、不竭的才思、充满着热情和善意的剧坛创新者和文学守护人。

   “童先生真年轻!”一位同行晚辈在看完《我是海鸥》一剧后感叹道。

   的确,在剧场、在新书发布会上,先生总是微微笑着侃侃而谈,他的周围,总是围着一群年轻的读者和观众。 偶尔,他也会到我们社科院的十一楼来,在走道里亲切地招呼着认识的老同事和不认识的年轻晚辈。

   他还喜欢到我所供职的《世界文学》编辑部来,年轻人都喜欢聚在办公室听他聊天。

   先生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些江苏口音,可这声音仿佛具有一种磁性,总是能吸引一群年轻后辈听得入迷。 记得先生的随笔集《惜别樱桃园》的书勒上有这样一句简短的话:“热爱善良与联想。

   ”先生,您知道吗,这智慧与善良的种子此刻已在年轻人的心中深深地播下。

   先生永远是年轻的,因为他永远对生活和艺术饱含着爱的深情。 先生,我想您是乘着智慧与善良的翅膀,与您热爱的契诃夫和冯至先生相会去了!先生一路走好!《光明日报》(2019年06月28日0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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